“郵件里寫著我的脫口秀紀錄片《Stand up, Stand out》被選入了大灣展映計劃BAYFEST女性短片創作。”上個月，西交利物浦大學人文社科學院媒體與傳播學碩士生劉雯雯收到了來自One short film festival的入圍郵件。
在討論“實用短片制作技能及發展”這門課的拍攝作業時，因為一句搶不到上海笑果文化脫口秀的票，劉雯雯和小組成員們靈機一動，決定去蘇州本地的脫口秀俱樂部瞧瞧，“我們選定了‘來噻喜劇’俱樂部，這才有了這個短片。”
(從左往右：劉雯雯，武思宇，吳詩茗）
脫口秀的AB面
“剛開始拍攝時只是對脫口秀的線下舉辦形式很好奇，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觀眾有那么多笑點。后來，在導師Kelvin Ke Jinde博士的指導下，我們逐漸能夠從更加批判和獨立的角度去看待脫口秀這個行業的發展現狀和未來趨勢。”劉雯雯說，Kelvin在拍攝過程中引導我們利用課程學習中的理論知識去挖掘脫口秀行業的研究缺口，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
在俱樂部和演員們一起聊天，脫口秀的AB面漸漸展示在大家面前。“首先是藝人并不固定，其次是行業的不穩定性。”劉雯雯表示，大多數線下脫口秀俱樂部的演員都是業余愛好者，只是利用休閑時間去完成自己的愛好：“所以他們也不會固定在一家俱樂部，通常都是全國各地進行表演。”
海波，是拍攝中讓組員們印象最深刻的一位受訪者。“海波說因為這樣小眾的愛好不被家人支持，所以過去常常借著倒垃圾之名溜去小舞臺和其他人一起講脫口秀，后來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結識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之后，才決定抗住一切困難舉辦自己的脫口秀俱樂部。”
海波從曾經的程序員變成了今天的“來噻喜劇”俱樂部的老板，脫口秀從臺下空無一人的小舞臺變成了今天滿座的俱樂部，這份對脫口秀行業發自內心的熱愛似乎是任何困難都無法與之抗衡的。
而這張“因為熱愛所以聚在一起”的標簽背后則是國內脫口秀行業剛剛起步的低門檻。“在前期調研中，我們發現2016年脫口秀這種表演形式才進入國內，那個時候甚至很多演員也不理解脫口秀到底是什么。”劉雯雯說。
“現場來‘來噻’看脫口秀的觀眾年齡層跨度比較大，從年輕人到中年人都有，大家都來圖一樂，演員會講故事的都可以去舞臺試一試，但是能真正滿足觀眾需求讓觀眾印象深刻的演員寥寥無幾。”分享自己的故事是脫口秀演員的通用做法，若要引起臺下觀眾的共鳴，則就需要”敏銳的生活觀察力，持續的創作熱情和恰到好處的表演技巧。”
從2016年到2022年的八年時間，脫口秀一路摸爬滾打，直線上升，但內容和形式依然有其局限性。“演員們總會提到冷場的問題，從觀眾的角度去看，內容和形式是脫口秀的核心，搞笑之余，要盡力感受生活，思想和態度才是保證節目可以一直長青的關鍵。”
“我的另一位受訪者，一位剛考上南大研究生的女孩告訴我，引人發笑并不是脫口秀真正的目的，真正他們在做的是通過反思審視身邊發生的事情和現象去給觀眾帶來積極向上的影響。”劉雯雯說。
這讓劉雯雯想到了自己最喜愛的脫口秀演員楊笠。“在研究生階段接觸到女性主義這一系列的學術理論之后，我覺得她通過脫口秀的方式去反諷當今社會一系列性別不平等問題，為弱勢女性去發聲，可以讓大家在輕松詼諧的氛圍中關注到現在社會上的一些列問題。”
脫口秀的未來式
通過線下的拍攝經歷和后期撰寫報告時的科研調查，劉雯雯和組員們意識到，如今脫口秀雖然在國內爆火，但大部分創作都是曇花一現，這也許和線下脫口秀形式過于單一有關：“通過傳統線下宣傳小眾聚集講這么幾段兒的方式容易讓觀眾產生審美疲勞，如果想要長期發展還是需要線下線上相結合，才能支撐住這種藝術表演形式的發展。”
“就像之前有一位我們都很喜愛的脫口秀演員龐博，他在微博上表達不理解年輕人喜歡玩劇本殺、喝像兌水粽子的奶茶和抽盲盒，以至于還上了熱搜。這就為想要了解千禧一代年輕人觀眾們做了一番科普。因此，從傳播學的角度來說的話，這樣的形式更容易引起人們的共鳴和討論。”
隨著疫情和新媒體的發展，線上脫口秀“隨時隨地”的特性為人們觀看脫口秀表演提供了更加便捷的方式。“我們研究認為，在數字信息化時代，利用好線上娛樂這一方式也降低了對觀眾的準入門檻，任何感興趣的人都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通過線上觀看自己喜歡的脫口秀，和脫口秀演員進行互動。“劉雯雯說。”在疫情的不確定和沉悶中，線上脫口秀也同時為大眾的生活增添了一絲趣味。”劉雯雯表示。
“來噻喜劇”只是線下萬千俱樂部種的一個，在拍攝走訪中，小組成員們發現，隨著這樣線下的小俱樂部的擴張和脫口秀行業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重新審視生活，產生了站上臺講述自己的故事的想法。“因此，這就給脫口秀演員提供了更多表演展示的機會，也給更多非專業卻對這個行業感興趣的人們提供了入行的機會。”
“這次走近脫口秀產業的經歷告訴我們，脫口秀不缺故事和內容，重要的是有靈活的形式和批判性思辨的內核，這樣才可以擁有更加光明的未來。”劉雯雯說。（記者：姜影 編輯：寇博 圖片提供：劉雯雯）
